文|橘子
编辑|橘子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梁山一百零八将里，宋江公开承认"我有三件不如卢俊义",其中第一件就是"相貌"。
一个能让"及时雨"亲口低头的男人,本该是顶级人生赢家——可他的结局,却是被亲妻子与管家联手送进死牢,家财散尽,最终在淮河上落水身亡。他到底输在哪里?
一个被严重低估的水浒颜值担当
翻开《水浒传》第六十一回,作者用了整整一段骈文来形容他的样貌:"目炯双瞳,眉分八字,身躯九尺如银,腰围八尺似玉。威风凛凛,仪表似天神。"
这是什么概念?"身躯九尺"按宋代尺寸换算,身高接近一米九;"腰围八尺似玉",意味着体格魁梧而不臃肿。"双瞳"是古代相书中的贵相——传说项羽、舜帝皆为重瞳,寓意非凡。作者把这种顶级面相安在卢俊义身上,等于在告诉读者:这是一个长得"超出人间标准"的男人。
不光长得好,他的出身也堪称完美。"卢俊义生于北京,长在豪富之家;祖宗无犯法之男,亲族无再婚之女"——这十六个字在宋代社会里分量极重。意思是,他祖上五代清清白白,没出过罪犯,女性长辈无人改嫁,是真正的"清白之家"。再加上家中"金帛钱财家中颇有",管家李固手下管着"四五十个行财管干",这是大名府数得上号的豪门员外。
更让其他好汉望尘莫及的,是他的武功。"棍棒天下无双"——这不是夸张,而是江湖共识。读者根据小说打斗场面排出的水浒武力榜,卢俊义稳居第一。最经典的几个战例:
曾头市一役,他亲手活捉杀死晁盖的史文恭。要知道史文恭是何许人?二十回合就刺伤梁山五虎将之一的秦明,关胜、林冲、秦明三人联手都未必稳赢。可这样一个高手,在卢俊义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。
征辽之战中,他一人单挑耶律宗云、耶律宗霖、耶律宗雷、耶律宗电四员辽国猛将,激战一个时辰,最后一枪刺死耶律宗霖,吓跑另外三人。这种"以一敌四"的战绩,在整部水浒中独此一例。
再加上他的江湖名号"河北三绝"——相貌一绝、武艺一绝、家世一绝。梁山上凡是见过他的人,没有不服气的。
长相、出身、武功——三项硬指标,宋江一项都比不过。
按理说,这样一个"水浒完美男",至少应该有一个体面的下场。可《水浒传》偏偏让他成了梁山结局最讽刺的人物之一——而把他推向深渊的,不是高俅,不是蔡京,甚至不是梁山的算计,而是他自己。
而是他亲手把妻子推进了别人怀里
很多人读《水浒传》,把卢俊义的悲剧归咎于妻子贾氏的背叛。但只要细看原著,就会发现:贾氏只是结果,不是原因。真正毁掉卢俊义的,是他骨子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缺点——刚愎自用、识人不明。
当时整个大名府,有一个人一眼就看穿了梁山的把戏——浪子燕青。燕青是卢俊义从小养大的家仆,情同父子,也是"卢员外一个心腹之人"。他对卢俊义说:"主人,这算命先生分明是梁山泊的人,不可信他。你若执意要去,沿途必出大事。"
结果呢?卢俊义不仅不听,反而把燕青一顿训斥,把这个唯一忠心的人留在家里,自己带着另一个仆人李固——也就是后来勾结他妻子陷害他的那个人——上路了。
这是整个故事中最关键的一笔。忠仆当面劝阻,他斥之为多疑;奸仆口蜜腹剑,他视为心腹。这种"贤愚不辨"的本事,清代评论家王望如在《水浒传》评点中说得最透:"李固、燕青,同一仆也。固则为负义之鸱鸮,青则为报恩之犬马。员外出门时,信青不如信固;员外归家时,疑青并不疑固。果主人素无知人之明乎?"
王望如这一问,问得直击要害。卢俊义不是没有忠仁,而是把忠仁放在了错的地方。
更荒诞的是,吴用让他在墙上题的那首"芦花丛里一扁舟,俊杰俄从此地游"的诗,藏头四个字就是"卢俊义反"。这首藏头反诗,任何一个略懂文墨的人都该看出来——卢俊义却写完之后毫无察觉,转身就把这把"自首书"留在了自家墙上。
他从未意识到——一个人长得太好、武功太强、出身太贵,本身就是危险。
回过头看贾氏。贾氏与李固勾搭成奸,固然有道德污点,但卢俊义这个丈夫,从来就没真正"在场"过。原著里没有一处描写他与贾氏的夫妻互动,他常年在外行走江湖,把家里大小事务全部交给管家李固。李固"一应里外家私都在他身上"——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卢俊义把妻子和全部家产,长期独处地交给了一个外人。
贾氏的背叛是结果,卢俊义的"放任"才是原因。后来他被骗上梁山,宋江故意把李固先放回去,等于亲手按下了爆炸按钮。李固一回到家,立刻和贾氏占了卢俊义的全部家私,转身告了他一状,说他通匪谋反。
这一告,几乎送了卢俊义的命。
最讽刺的一幕来了:他被放下山,燕青在城外拦住他,告诉他:"主人不可回家,李固已与夫人勾结。"卢俊义又一次,把忠言当作恶语,执意回家——结果当场被官府抓走,屈打成招,判了死刑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,也不是第二次燕青劝他了。但每一次,卢俊义都用同样的方式回应:轻信外人,辱骂亲信。
最后一次"不听劝"
如果说前两次不听劝是命运的开始,那最后一次不听劝,就是命运的终点。
平定方腊归来,梁山好汉损失过半。剩下的活着回到汴京的,封赏面前个个欢天喜地。卢俊义被加封为"武功大夫、庐州安抚使兼兵马副总管"——这是宋代正六品的实职,一个曾经的江湖草寇,一夜之间跻身正式官僚体系,在外人看来,这是绝佳的归宿。
只有燕青看出来不对。
燕青找到卢俊义,说了一段历史上有名的话:他举出汉高祖刘邦诛杀韩信、彭越、英布等开国功臣的旧事,告诉主人:"主人功劳越大,危险越大。蔡京、高俅这些人,绝不会容下我们。不如趁此急流勇退,远走江湖,以保性命。"
按现代的话说,这就是"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"的标准剧本。
燕青甚至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——他打算带着一担金银,远走他乡,从此隐姓埋名。临走前,他几乎是哀求地劝卢俊义同走。
卢俊义又一次,选择了"不听"。
他对燕青说:"我等已立大功,朝廷岂能负我?况且如今官位在身,不可轻弃前程。"这几乎是用同一句话,把自己送上了和当年同样的命运轨道。
结局如何?
根据《水浒传》第一百二十回的记载,卢俊义回到庐州不久,蔡京、高俅等人就开始密谋除掉他。他们的手段比贾氏阴狠百倍——在皇帝赐给他的御酒里放入水银。
水银,即液态汞,古代常用作慢性毒药,饮下后会沉积于内脏,使人疼痛难当,行动失能,却又一时不死,极难察觉。
卢俊义饮了御酒,腰肾疼痛,无法骑马,只能改乘船回庐州。行至泗州淮河之上,因水银沉重导致身体失衡,失足落水,溺水而亡——一代"玉麒麟",就这样死在一条普通的小船上,没有任何人为他报仇,甚至没有人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死。
而燕青呢?早在他离开前,就已经带着一担珠宝,挑着担子悄悄离开了汴京,留下一首诗辞别宋江后,从此消失在江湖之中。有人说他带走了名妓李师师,有人说他归隐山林,但无论哪种说法,他都活了下来,而且活得自由自在。
主仆二人,同一条起跑线,同一段经历,最终命运天差地别。
燕青看透了三件事,而卢俊义一件都没看透:第一,功劳是双刃剑;第二,朝廷的封赏从来都附带账单;第三,识时务者方能保全。
回看卢俊义这一生,从被骗上梁山,到妻子背叛,到差点斩首,到征战四方,到最终毒杀——每一次重大转折,都有人劝他、点醒他,而他每一次,都选择了"我自己更清楚"。
他不是没有机会,而是从未抓住任何一次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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